第23章
  老头儿感激地应了两声,一瘸一拐地推着小推车走了。
  你怎么解开的?
  秦朝暮半眯眼睛,双手撑在车头上,圈住沈乖。
  秦朝暮说的是绑在沈乖手上的绳子。
  秦朝暮的绑法是专业的,越用蛮力,绳子越紧,除非特殊的手法才能解开。
  我不知道呀,一下子就掉了。
  沈乖推开秦朝暮,假装羞涩道:秦朝暮,现在可是在酒店门口,有摄像头的。
  秦朝暮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轻飘飘地说:你不喜欢捆绑,那下次,我们换点儿别的?
  秦朝暮,你可真不要脸。沈乖耳根通红。
  秦朝暮笑得眉眼弯弯,俯身揉了揉沈乖的头发,语气颇为温柔。
  骂吧,现在骂够了,做的时候可就不许骂了哦~
  说完,秦朝暮便锁了车,心情很好地走进酒店大堂。
  秦朝暮走后,沈乖望向远处老头儿消失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阴婺。
  终于,找到你了。
  沈乖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
  二十年前,沈乖躲在衣柜里,看到外婆一家被一伙人杀害,其中一个小个子中年男人,在外婆的身上扎了十几刀。
  那张脸,沈乖就算轮回一万次,都会永远铭记。
  老头儿一路推着车,一直绕进一条小巷子里,里面是违章建筑的小平房,破落,没有生气。
  老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铜钥匙,颤颤巍巍地打开铁门,咳嗽两声,走进去。
  狭小的房间里,搭了四五张床,还是上下铺的,屋子里弥漫着白色的烟雾,昏黄的灯光照着里面,没什么家具,但很乱,地上全是一些针管和废弃塑料。
  床上窝着七八个中年人,有的甚至还在胳膊上扎针,很明显,这是个吸.毒窝点。
  那对小警察的孽种,今天让我碰上了。
  老头儿坐到床上,卷了根旱烟,猛猛吸了一口,当初那俩警察害我们不浅,等大哥出狱,咱们一起做了她!
  她就是一小姑娘,杀了她又能如何?阿ken前两天出现了,就在花鸟鱼市场。我们不如,干票大的。
  吸.毒男拔掉针管,舒服地叫了声,他大口喘着气,你们知道阿ken的命值多少钱吗?两百万,有人花两百万,买他的命。
  .
  陈清河,你搞什么东西啊?
  秦朝暮几近崩溃地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外卖袋子,陈清河左手握着一根大鸡腿,右手狂按键盘。
  q他啊!你的大招呢剑圣?!走位走位不会吗?!
  陈清河骂骂咧咧地关上了游戏本,见到秦朝暮和身后站着的沈乖,一愣神。
  我不知道小粉丝也来了陈清河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仨人,你就定一间房?连个窗户都没有?
  秦朝暮把大衣挂起来,无奈地收拾桌上的外卖,又拿出扫把拖把,给房间清理了一番,才勉强进来。
  你每天到底过什么日子啊陈清河?秦朝暮摇头叹息。
  那我兜里没钱了嘛,只租得起这间啊。陈清河耸耸肩,要是书也卖不出去,我下个月房租就没得交了。
  秦朝暮望着自己的朋友,眼神有些心疼。
  她本不用沦落至此的。
  你来剧组拍戏的钱,辛商没给你吗?秦朝暮问。
  没有啊,说是压两个月才能结。不一会儿功夫,陈清河已经把鸡腿吃个干净。
  咦,小粉丝,你也过来了哦!
  陈清河热情地跟站在门口已经呆滞的沈乖打招呼。
  沈乖被陈清河惊到了,想象中的陈清河,不该是这样的。
  沈乖心里面五味杂陈,她能真实感受到陈清河的困境,可亦能感受到秦朝暮和陈清河的关系不一般。
  说来见你的。
  秦朝暮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明天是什么行程安排?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半,在新华书店。你就负责撑个场面就行,现场没约媒体采访。
  秦朝暮点点头。
  新华书店?媒体采访?
  看来秦朝暮找陈清河真是为了工作,沈乖想着,宽心大半。
  陈清河看看沈乖,又看看秦朝暮,讪笑着开口问:你们俩不介意我们仨睡一张床吧?
  秦朝暮的目光,简直要杀人。
  她本想开口,要么再租两间,由她出钱,可话到嘴边,就又吞掉了。
  陈清河自命清高,秦朝暮怕陈清河会因此自卑。
  客随主便咯。秦朝暮换上了一次性拖鞋。
  哇哇哇!太好啦!那我们仨就可以一起,斗地主了!
  陈清河高兴得直拍手,木木,我们上一次一起玩儿,都是五年前了。
  秦朝暮心头泛酸,五年了,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陈清河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洗得很顺畅,一看就是经常玩儿。
  沈乖没想到今晚会是这样的走向,她咳了咳,有点儿害羞道:我先去洗澡。
  酒店很破,设施也不好,花洒的水断断续续的,沈乖的脸蛋儿红扑扑,想着即将要和秦朝暮同床共枕,心里就敲起了小鼓。
  但是想着中间居然还多了个陈清河
  这陈清河,和秦朝暮到底什么关系?
  要是自己今天不跟过来,她们岂不是要一起睡了?!
  沈乖越想越气。
  正气着,浴室门被猝然推开。
  秦朝暮上下扫视着沈乖,声音淡然道:陈清河着急打扑克,催我俩快洗。
  秦朝暮!你变唔
  沈乖还没骂完,嘴就被秦朝暮捂上。
  秦朝暮那张阴晴不定的俏脸儿,此时很紧张,你要是让陈清河发现我们俩是假情侣,你就死定了。
  花洒的热水稀稀拉拉地淋在秦朝暮的浴袍上,秦朝暮手一拉,便轻松脱下浴袍。
  第21章
  啊
  沈乖小声惊呼,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手腕上传来一阵钝痛,秦朝暮死死钳固住沈乖的双手,硬生生地把沈乖的手从脸上扯下来。
  你再敢狗叫,让陈清河听见,小心我弄死你。
  秦朝暮语气冰冷,浅笑着看沈乖,或者说,看沈乖身上不该看的地方。
  秦朝暮,你要是敢在这里和我做,我就冲出去告诉陈清河我们是假情侣
  趁秦朝暮愣神的间隙,沈乖甩开秦朝暮的手,侧过身子躲开秦朝暮,勾起浴袍飞快穿上夺门而出。
  秦朝暮非常享受沈乖这副被玩弄过后,呆呆的样子。
  她微微仰头,花洒的水渍缓缓流过秦朝暮的下巴,秦朝暮的嘴角浮出笑意。
  裹上纯白色的浴袍,秦朝暮不由分说地坐在沈乖的同侧。
  想到刚刚秦朝暮耍流.氓的场景,沈乖顿时觉得秦朝暮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有点烧
  秦朝暮乜斜着沈乖,心里暗自计算沈乖与陈清河还有自己的距离,在意识到沈乖和陈清河距离稍近时,秦朝暮单手圈住沈乖的肩膀处,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旁边。
  秦朝暮!沈乖刚欲发作,猛然瞥见陈清河打了个寒噤,眼神中夹杂一丝恐惧。
  她顺着陈清河的目光,视线偏移,看到了秦朝暮那张绝美的脸上,正冲陈清河释放着凉飕飕的笑容。
  怎么了?宝贝。秦朝暮勾起沈乖的下巴,挑眉看她,眼神颇具威胁。
  似乎在说,你真乖敢在外人面前多说半句话,她秦朝暮就让沈乖横着抬出去。
  还有陈清河。
  看不出来,姐姐还会打牌呢~
  沈乖眯起大眼睛,假笑。
  沈乖有意阴阳怪气秦朝暮,沈乖很了解秦朝暮,这秦朝暮作息生活十分规律,除了工作,剩下时间都被吃饭睡觉消耗了。
  打牌?秦朝暮从来不打牌。
  还好吧。秦朝暮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张牌,淡然道。
  沈乖偏头,目光锁定在秦朝暮那双白皙的手上,秦朝暮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那双手,堪称完美。
  我们一局五块钱的啊。
  陈清河坐在俩人对面,搓搓手,心道今晚可得多薅这俩小情侣一笔。
  秦朝暮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落在了沈乖锁骨处的吻痕上。
  沈乖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落在了秦朝暮落在自己锁骨处吻痕的眼神上。
  两位对手底气都不在,陈清河这人,是未战先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