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下巴微痒,脖颈更是湿/漉/漉的。
  睁开眼,果然发现墨衍正趴在他怀里,对着他的肩颈又啃又咬。
  “墨、衍!”
  喉结上下滚动,墨衍亲了亲他的脸颊:“阿辞,朕好难受。”
  “你摸摸,你摸摸……”
  手腕被人握着探向锦被,楚君辞甩开墨衍的手:“你自己摸,别烦我。”
  “阿辞好狠的心。”
  秉着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难受的心理,墨衍突然钻进锦被,摸索着探向楚君辞的亵裤。
  “墨衍!”
  牢牢抓着亵裤,楚君辞使劲蹬了蹬,却被墨衍攥住脚踝。
  “乖阿辞,让朕看看你的红痣。”
  “滚、开。”
  楚君辞咬牙切齿,双腿使劲乱踹,不知踹到哪里,墨衍突然闷哼一声,脸色泛白地钻出被子。
  活该。
  楚君辞暗道,并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在他身旁,墨衍足足缓了一刻钟,缓过来后掐上楚君辞的脸颊:“要是把朕踹坏了,朕看你以后怎么办。”
  楚君辞懒得理他,闭上眼装睡,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他就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苏醒时墨衍已经走了,卢竖给他端来洗脸的热水:“陛下上朝去了,走之前吩咐厨房给宸君准备了补汤。”
  “补汤?”
  楚君辞疑惑,好端端的墨衍干嘛给他准备补汤?
  很快,他明白了。
  坐在餐桌前,他看着满桌的“补汤”,面如凝墨。
  卢竖站在桌前给他介绍:“这道是羊鞭汤。”
  他边说边用银筷拨开油脂,露出炖得酥烂的食材:“西域羊*配上枸杞于小火慢炖,足足炖了两个时辰。”
  “这道乃牛*汤……”
  “够了。”
  楚君辞打断他:“端走,我不需要。”
  “可陛下说……”
  卢竖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陛下吩咐,务必看着宸君把汤都喝完。”
  “要喝他自己喝。”
  楚君辞咬牙:“我是不会喝这种东西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桌,来到床前。
  指尖探向暗格,从里面摸出两个东西,一本书籍、一瓶药膏。
  最终,书籍被扔进炭盆,药膏被扔到窗外。
  做完这一切,楚君辞坐在窗前看书。
  雍国重文,昭国重武,他手上的书籍还是墨衍特意给他寻的,他记性好,过目不忘,几乎一日就能看完一本。
  不多时,阳光照进窗户,照在他的侧脸,楚君辞放下书看向窗外。
  昨夜下了一场雪,窗外白茫茫的,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一幕——
  白雪皑皑,天空飘着雪花。
  雪地中,一个男人握着一少年的手,在雪中写下“君辞”二字。
  “阿翎,我不知还能陪你多久,或许能等到你弱冠那日,或许不能。”
  “但你的字我早已想好,就叫‘君辞’可好?”
  少年点头:“父皇,我很喜欢这个字。”
  “乖。”
  男人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阿翎自小懂事,从不让我操心。”
  “父皇……”
  少年眼眶微红,伸手抱住了男人。
  十二岁的他刚刚到父皇胸口,他抱得很紧,害怕再也看不到他。
  “别怕,人终究要走这一遭,即便是天子也不例外。”
  男人叹了口气:“走之前,我会为你扫平一切。”
  “你和阿栎都是我的儿子,若真到了那一日,你们要互相扶持,这样才能走得长远,知道吗?”
  “知道……”
  画面浮现在楚君辞的脑海,他看着窗外有些愣神。
  “在想什么?”
  忽然,他听到了墨衍的声音。
  “没想什么。”他摇了摇头,拿起书籍。
  刚拿起几秒,书籍被墨衍摁到桌面,他挑眉说道:“他们说你没喝补汤?”
  楚君辞平息着心中怒火:“要喝你自己喝,我是不会喝的。”
  “阿辞总是这般冷淡,朕还想着喝完汤的阿辞能热情些呢。”
  “……”
  楚君辞拂开他的手,默默看书不理他了。
  墨衍也不恼,就这样撑着额头看他,目光宛如实质,楚君辞抿了抿唇,起身离开。
  “去哪?”墨衍拉住他的手腕。
  “去哪都行,只要离你远点。”
  墨衍轻笑:“那朕带你出去走走?”
  好几次他都看见楚君辞望着窗外发呆,虽然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这段时日阿辞都被关在栖月宫,想来应是无聊了。
  楚君辞果然没拒绝,他将书放回原地:“走吧。”
  “卢竖。”
  墨衍也站起身:“把宸君的狐裘拿来。”
  “是,陛下。”
  卢竖很快将红色狐裘送来,墨衍接过抖了抖,帮楚君辞披上,又给他拿了个手炉。
  “冷的话和朕说,别一声不吭硬扛,知道吗?”
  “嗯。”
  做好准备之后,二人踏出栖月宫,墨衍打了把伞,将他们笼罩在伞面之下。
  他没带太多人,只让侍卫们远远跟着,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御花园。
  雪中留下他们的脚印,楚君辞望向湖面,湖水表面结了一层浅浅的冰,透过薄冰能清晰地看到湖底。
  “阿辞,冷吗?”
  墨衍握上他的手,他们离得很近,远远望去依偎成了一团。
  “不冷。”
  他依旧望着湖面,忽见墨衍把伞递给他,继而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楚君辞瞳孔轻颤:“墨衍……”
  第24章 你太快了
  “朕抱着你走。”
  “不要,放我下来。”
  楚君辞挣了挣,想从他怀中跳下去,可墨衍不听他的,甚至抱得更紧。
  他抱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宫中花匠去年培育出一株绿梅,今日开花了,阿辞可要去看看?”
  “绿梅?”
  楚君辞起了兴趣,“在哪?”
  “就知道你感兴趣。”
  墨衍继续朝前走,一手抱着他,另一手突然松开,楚君辞惊呼一声,急忙抱上他的脖子。
  “墨、衍!”
  墨衍笑着:“阿辞也算是投怀送抱一次了。”
  之后他没再闹他,带着他去了花房。
  这是楚君辞第一次见绿色的梅花,只是树干尚小,树枝上开着几朵伶仃的梅花。
  “陛下,宸君,这绿梅今日刚刚开花,过几日再看就大不一样了。”
  培育梅花的宫人谄笑,“若宸君喜欢,可折几枝回宫,插在瓶中也是极好的。”
  “不了。”
  楚君辞摇头:“就让它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吧。”
  “是是是。”
  在几人说话之际,花房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侧脸竟和楚君辞有三分相似。
  他悄悄望向这边,当发现陛下对宸君如此呵护时,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
  在他们走后,他问另一个瘦高太监:“你刚刚看到宸君了么?”
  “我哪敢看啊。”
  瘦高太监摆了摆手:“陛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在这宫中,咱们的命贱如猪狗,少说少看,才是活命的长久之计。”
  小太监却不以为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好看,和你们可不同。”
  “……”
  瘦高太监扫他一眼,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直言道:“你也就侧脸好看些……”
  “那也是比你好看。”
  他冷哼几声,转身离开了。
  走在雪中,他揪着路边叶子,心中嘀咕:该怎么才能见过陛下呢?
  他只是一个小太监,若无助力,不提见到陛下,他连陛下身边的吴序都见不到。
  “可恶可恶!”
  想到这,他狠狠跺了跺脚,怎么就他一人这么命苦呢!
  生来穷苦,做太监也是最低等的那个,他不甘心……
  “想见到陛下么?”
  一侍卫突然朝他而来,他抬头,听到那侍卫说:“我帮你。”
  *
  楚君辞和墨衍离开花房后,回了栖月宫。
  咽下一碗姜汤,全身寒意尽数驱散,楚君辞坐在案前,突然看到了两样物品。
  一本书籍、一瓶药膏。
  “阿辞看起来很意外。”
  墨衍拿起书籍,翻了几页:“这是朕新寻来的,比之前那本更详细些。”
  “至于膏体,朕已让刘太医多做些其他香味的。”
  “……”
  “上次放过了你,今夜……”
  说着,他凑近他身前,注视着他的眉眼:“今夜阿辞多试几个,选出最喜欢的味道。”
  墨衍宛如色批,盯着他的眼神饱含深意,楚君辞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找点其他事情做?”
  “不能。”
  墨衍俯身亲了亲他的唇:“朕喜欢阿辞,喜欢和阿辞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