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6章 阿辞想他了
  御书房内,墨衍手握朱笔,听暗卫回禀:“陛下,此前宸君问了您的事。”
  写“阅”的动作一顿,墨衍抬眸:“他问了朕之事?”
  “是的。”
  暗卫点头:“宸君说他忘了很多事情,问小太监能不能告诉他有关陛下之事。”
  将楚君辞和小太监的对话全数说出,暗卫垂下头,静待墨衍的新命令。
  一息、两息,墨衍迟迟没有说话,不知过去多久,他挥了挥手:“继续盯着。”
  “是。”
  暗卫很快离开,墨衍将朱笔放回笔架,召来吴序:“雍国可有新情报?”
  “没有。”吴序摇头。
  想了想,他补充:“派去寻找楚翎画像的人昨日已经出发,但尚需一些时日,楚翎深居简出,我们的人没见过他。”
  “让他们动作快些。”
  “明白。”
  吴序颔首,“陛下,楚栎那边是否要……”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若楚翎真的发生意外,楚栎便是下一任帝王,提前解决掉他,于昭国而言有利无害。
  “不急。”
  墨衍捻了捻指腹,相较于杀了楚栎,他更想知道一个答案:“着重寻找楚翎的画像,楚栎的事日后再议。”
  “…是。”
  墨衍对楚翎的长相过于重视,吴序联想到什么,却聪明地没有开口。
  时间一晃来到午时,墨衍正准备去栖月宫时,墨承羽突然求见。
  “让他进来。”
  墨衍知道墨承羽今日进宫了,他几乎每隔一月就要进宫看望太后,可主动来见他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皇兄。”墨承羽讪笑着出现。
  “臣弟的生辰快到了,想、想……”
  他咽了咽唾沫,在墨衍不耐烦之前,快速道:“想让嫂嫂也参加臣弟的生辰宴。”
  “呵。”
  墨衍扫他一眼:“你胆子不小。”
  墨承羽抖了抖身体,他知道皇兄不太喜欢他,封他为贤王也只是碍于他们体内流着一样的血。
  他本不想开口,奈何欠了子成人情,子成又千哀万求的,求他想办法让他见墨辞一面……
  “皇兄。”
  无奈之下,墨承羽只能搬出早想好的说辞:“嫂嫂失明又失去了记忆,定然心情苦闷,若一直待在宫里反而不利于身体恢复,不如让他出宫散散心……”
  “皇兄您说呢?”
  墨衍没有开口,只冷漠地盯着他。
  一会后,他启唇:“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有人怂恿?”
  他深知墨承羽的性格,见他好似老鼠见了猫,往常的生辰宴都没邀请他,更别提邀请阿辞。
  “我……”
  墨承羽心虚地捏紧手指,嘴硬道:“是臣弟的主意,臣弟和嫂嫂一见如故,想让他的身体恢复得快一些。”
  说完后,他小心瞧了一眼墨衍:“皇兄不如问问嫂嫂的意见?想必他也愿意去散散心的。”
  “而且也可趁机宣布他的身份,免得有不长眼的欺负了他,皇兄您觉得呢?”
  墨承羽说的有几分道理,墨衍沉思着,指尖轻敲桌面。
  他本打算在除夕夜带墨辞出席宫宴,进而向整个昭国宣告他的身份,可若阿辞想提前出宫玩玩,也不是不行。
  “朕会问他的。”
  墨衍终于松口,墨承羽呼出口气,“若嫂嫂答应前来,臣弟定照顾好他,请皇兄放心。”
  “嗯。”
  踏进栖月宫时,楚君辞正在用膳,他小心捧着碗,舀起一勺粥送进口中。
  他吃得很慢,动作慢条斯理,看着赏心悦目。
  可侍奉在旁的宫女无暇欣赏,她们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伤了自己。
  “都下去。”
  让宫女离开后,墨衍接过楚君辞手里的碗:“怎么不等朕?”
  楚君辞眼睛不便,这几日都是他喂他吃饭的。
  “饿了。”楚君辞平淡道。
  “今日你晚了一刻钟。”
  这话有股埋怨的味道,墨衍却愉悦地勾了勾唇,“阿辞是怪朕来晚了么?”
  怪他来晚了,换言之就是希望他早些来。
  阿辞想他了。
  这个念头让墨衍愈发开怀,他舀起粥,轻轻吹了吹,送到楚君辞口中。
  有人帮忙后,楚君辞很快饱了,咽下最后一口菜,他偏头:“饱了。”
  “行。”
  墨衍知道楚君辞就是小鸟胃口,也没有强逼他,而是将他没喝完的粥都尽数吃了,随后又舀了一碗。
  二人共用一个勺子,墨衍比楚君辞高了大半个头,吃的自然也比他多。
  楚君辞坐在一旁,听着他细微的动静,忽听墨衍说道:“墨承羽下旬生辰,想不想去?”
  “什么?”话题有些跳脱,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墨衍放下碗筷:“墨承羽打算在贤王府举办宴会,你想不想出去散心?”
  “想的话,朕陪你去,不想的话,就待在宫里。”
  “不想。”
  楚君辞拒绝,他对墨承羽的生日宴不感兴趣,再者他本就不是喜欢闲逛的性子,更别提现在眼睛不便。
  相较于散心,他更想尽快恢复视力和记忆,然后离开这里,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或许那个地方…会是雍国。
  念头在他心头闪过,他神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雍国境内,楚栎遇到了一人——
  楚君辞的暗卫统领林琛,随他前往落雪崖的暗卫之一,也是除了楚君辞外唯一的活口。
  他满身伤痕,由暗卫抬着来到楚栎面前:“参、参见王爷。”
  “免礼。”
  楚栎下了马,紧张道:“皇兄呢?皇兄还活着吗?”
  本该死去的林琛都还活着,皇兄定然也会没事的吧?
  “陛下他…他被……”
  他说话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溢出血丝:“被昭国的墨衍、带走了。”
  “什么?!”
  楚栎不可置信:“墨衍为何会在落雪崖?他又为何带走皇兄?”
  他一头雾水,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唯一庆幸的只有——皇兄还活着。
  皇兄还活着。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心中再次升起忧虑,雍昭两国敌对太久,如今皇兄落入了墨衍手中……
  楚栎根本不敢想象皇兄会遭遇什么!
  “我要去把皇兄救回来!”
  他失了理智,翻身上马准备前往昭国,被下属拦住:“王爷三思!”
  “您单枪匹马非但救不了陛下,还会落下墨衍手中,届时雍国又当如何?”
  “难道就这样看着皇兄在墨衍手中备受折磨吗!”楚栎眼眶发红,恨不得将墨衍千刀万剐。
  “王、王爷莫急……”
  林琛再次开口:“墨衍并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属下昏迷前听到了他…让人照顾好陛下的命令……”
  话还没说完,林琛突然晕了过去。
  “快来人,全力救治林琛!”
  和雍国的兵荒马乱相反,昭国后宫内一片祥和,楚君辞正靠在院外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照得他暖洋洋的,微风吹过,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闭上眼,享受此刻的宁静。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哭声。
  第7章 心中暗暗吃味
  哭声断断续续,尽显压抑,楚君辞蹙眉:“是谁在哭?”
  听到他的询问,掌事太监误以为他生气了,急忙请罪:“宸君恕罪,新来的小太监不懂规矩,奴才这就教训教训他。”
  “等等。”
  楚君辞拦下他:“把人带过来。”
  “是。”
  掌事太监离开了,不一会领进来一人。
  “宸、宸君恕罪。”
  声音熟悉,竟是昨日问话的那个小太监——卢竖。
  印象中,卢竖为人热心爱笑,就是有些傻乎乎的,这还是楚君辞第一次听他哭成这样。
  “为何哭泣?”楚君辞问。
  提起这事,卢竖声音哽咽:“今晨小的收到消息,家中老母病情加重,大夫说再不救治的话,或许……”
  当初卢竖进宫就是为了凑钱给母亲治病,每月的月俸他都几乎原封不动送出宫去,可依旧是杯水车薪。
  此次母亲病情突然加重,大夫说要用千年人参吊命,可卢竖哪来这么多银两……
  “扰了宸君,奴才罪该万死。”
  他抹了抹眼泪,心中满是绝望。
  陛下看重宸君,曾吩咐过他们好好伺候,他却在当值时哭声不止……
  现在好了,别说给母亲治病,他连性命都不知有没有得留。
  却不曾想,几息之后前方传来声音:“这个给你。”
  错愕抬头,卢竖看到了一枚玉佩。
  玉佩色泽极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