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予听的声音隔着音筒突然拔高八度,炸裂在耳畔——
  “怎么就没谈拢呢!你等着!还能有我林予听经纪人这张巧嘴谈不拢的合同!这么便宜的房子!小只你怎么能便宜别人!我马上来!你别走!”
  书栀还没回答就被挂断电话。
  许劲征看起来是听到了,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痞坏的神情,轻嗤:“我怎么听见她想租?”
  书栀没好气地怼他:“我不同意也白搭。”
  “......”许劲征默默敛下眼,收住表情。
  林予听很快就来了,很明显她不想便宜别的房客,也不想放跑许劲征这个傻瓜。
  一看到房东是许劲征,林予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小只!怎么就没谈拢了?租到你前男友的房子,这可太安全了,还能有比这个还安全的房子?”
  还担心什么蒋喻则,直接一顿暴揍。
  书栀嘟哝道:“有他在才不安全好不好?”
  许劲征仰头看向她,神情难得乖巧,笑道:“我怎么不安全?”
  书栀:“......”
  林予听本来就是顺路过来的,还有急事要办,直接道:“合同呢?”
  许劲征递给她。
  林予听爽快签字,“小只,你也记得签昂,我先走了!”
  “......”
  书栀看着她飞快逃离。
  许劲征故意装乖,撩起眼叫她小名:“小只。”
  书栀接过他的笔,认真地看合同,怼他道:“那你等会儿,我得仔细看看,万一你坑我钱怎么办。”
  许劲征挑眉,闲闲道:“书栀,我不图你这个。”
  书栀点点头,琢磨过味儿来又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书栀签好后把合同递给他,“那我先走了,钥匙?”
  许劲征递给她,又说,“我租给别人房子有一个要求。”
  书栀眨巴了下眼睛,心想你还有要求呢。
  “什么要求?”书栀正儿八经地问。
  “不能带男人住。”许劲征回答得却一点儿不正经。
  书栀:“......”
  这针对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想追我吗?”书栀不想跟他绕弯子,回怼道。
  许劲征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又在放电:“这是误会?”
  “......”
  书栀懒得搭理他,视线偏开。
  许劲征见她不看自己,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
  书栀立刻捂住脑袋瞪他,“你能不能别老动手动脚?”
  “不能,”许劲征理直气壮,然后顿了顿,低头靠近她一点,“想追你。”
  “我分手了不会想吃回头草的。”书栀认真地和他说,“你要追我,三个月之后合同到期我就搬走。”
  “嗯,”许劲征抬眼,对上她的视线,视线下滑,停在她嘴唇上一秒,咬了下唇顺势移开,“三个月,差不多也够了?”
  书栀:“????”
  不要脸。
  -
  等到书栀和林予听搬进新家的时候,书栀才知道,许劲征的不要脸绝对不止步于此。
  房子是一层两户的,面对面,电梯出来,中间有一块公共空间。
  书栀早上练功结束又睡了个回笼觉,再起来的时候才八点多。
  林予听还在睡觉,书栀不想打扰她。
  书栀穿了件粉嘟嘟的兔子睡衣,带着兔耳朵的帽子搭在她软蓬蓬的小脑袋上。
  她穿着睡衣准备去楼下买鸡蛋,打开门,正好撞上对面刚游泳健身完回来的许劲征。
  封闭的空间里,一阵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泳池消毒水的淡味、干净的男士沐浴露和一点点她说不出名字的荷尔蒙本味。
  许劲征刚游完泳回来,穿着黑色运动短袖和宽松的速干裤,肩膀还微微泛着潮气,贴着衣料的布料显出清晰的肌肉起伏。
  皮肤下血管鼓起,带着运动后的膨胀感,眸色被运动后的快感泡得发亮。
  “早上好。”
  许劲征撩起眼看她,嗓音低哑,有水汽未散的颗粒感,连语调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
  书栀被许劲征的气息轻轻包围了一圈,整个人晕乎乎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还
  早上好——
  个
  头啊!
  她现在怎么不但住进了前男友家!
  还和他住在同、一、层了!
  面对面!
  这和同居有什么区别嘛!!!
  书栀被他气得有些结巴:“你......你这算...什么......?”
  “嗯......?”许劲征故作思考了两秒,欠揍地说,刻意加重了某几个字,“算,对你,热烈地,追求?”
  书栀定格一秒,想起自己合同答应他的要在这里住满三个月,鼓气道:“许劲征,你故意——”
  “砰——”的一声。
  许劲征慢条斯理地走进自己家,转身把门关住,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电梯厅里沉默。
  书栀帽子上的兔耳朵蔫巴巴地耷拉下来,带着点小幽怨。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得逞,三个月。
  书栀:......
  第57章 勾引 “手好疼。”
  书栀想着在许劲征家待满三个月就换个地方。
  今天家里只有书栀一个人住, 林予听下午去外省办事,住在酒店。
  书栀这回倒不希望林予听太快回家住。
  要是林予听回来了听到许劲征在追她,她就永无宁日了。
  许劲征骚话一箩筐撩妹从来不知收敛,林予听则是只顾自己八卦爽了, 到时候两个炮筒在她耳边一起炸。
  书栀想想就头大。
  晚上九点钟, 书栀工作完一天, 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准备洗澡,没想到走进浴室时一抬头,赫然看见天花板角落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蜘蛛。
  还是毛茸茸的!
  差不多有许劲征的手握住那么大。
  书栀当场炸了。
  “啊——!!!”
  书栀惊叫一声, 磕磕绊绊地往后退,把手里的拖鞋啪的一声砸过去。
  但蜘蛛岿然不动,淡定地伸了伸蜘蛛腿。
  书栀可怜巴巴地捡起自己的拖鞋,蠢蠢欲动地想砸它, 可又怕它掉下来落在自己头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恐惧战胜理智, 书栀顾不上许劲征是不是她前男友了, 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救命。
  “许劲征!!!”
  书栀拿起钥匙, 思考须臾,还是跑到对面, 猛地拍了拍门,砰砰砰。
  门开得很快,许劲征打开门, 看到她像炸毛的小猫一样冲到自己门前, 弯起眼,垂下的眸光带着薄薄笑意:“我以为你要杀我。”
  “你租给我的房子有蜘蛛,”书栀不想在他面前太卑微, 强装镇定地阐述,“你作为房东得帮我打蜘蛛。”
  许劲征垂眸,不紧不慢地逗她:“这么怕蜘蛛,毛茸茸的不挺可爱的?”
  书栀怕得没空搭理他,冷淡道:“你到底杀不杀?”
  许劲征厚脸皮,继续逗道:“我只管我女朋友。”
  书栀站在他面前,也不走,但也不再吭声求他。
  整个人看着还挺倔强,也有自己小小的自尊。
  许劲征扯平唇角,注意到她好像真的害怕,抬了抬下巴,正色道:“哪儿?”
  书栀带着许劲征进门,走进浴室,看到蜘蛛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许劲征耐心地靠在门口,看到她一个人拧着眉头,在他家里跑来跑去地找。
  书栀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蜘蛛了,特别大的一只,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许劲征!”
  蜘蛛就待在客厅的天花板上。
  等了好长时间,无论许劲征怎么撩逗蜘蛛,它都不下来。
  特别高,许劲征也够不到。
  “等它下来,我打。”许劲征安慰她。
  书栀胆小,只能听话地点点头。
  不知不觉就十点多了,书栀怕它跑到别的地方,也不能只留下许劲征一个人应付蜘蛛。她坐在沙发上等着,许劲征站在不远处。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久久没人尝试再开口说话。
  等到许劲征再看向书栀的时候,书栀已经抱着拖把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近拍摄,再加上找房子,即将到来的《天鹅湖》全国巡演,书栀没休息好。
  明天早上还有采访。
  书栀虽然回到国内发展,但是和日本芭蕾舞公司签的合同还没到期,分成比例也没那么高。
  中国的市场更大利润丰厚,这对日本芭蕾舞公司来说是件大好事,但对书栀来说,只是变得更像一个被压榨的印钞机。
  许劲征去拿了条薄毯子,盖在她身上。
  书栀动了一下,下意识蹭了蹭拖把,却没醒。在梦里微微蹙眉,嘴里小声地叽里咕噜地嘟囔,呼吸一点点变急促。
  许劲征轻轻地碰了下她紧锁的眉心,书栀的呼吸一下子又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