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学姐今年大四,快要毕业,大概是开始跑剧团所以比较忙,算起来舒月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学校里见过她了。
  舒月本来想上去打声招呼,可学姐走得太急,并没看到她,而是径直往刚才门口停着的那辆明黄色的ferrari f8 spider跑过去,明显熟稔的动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
  原来是学姐的男朋友来接。
  舒月知趣儿地没有去当电灯泡,直接进了校门。
  到当天晚上再回来,还没放下包,淑姨就一脸神秘地迎上来,说今天尝试做了果酒蛋糕,期待地问她想不想尝试一下新品合不合口味。
  舒月连连点头,正想要跟着往厨房去,却被淑姨推着上楼先去洗澡,“还要再等个二十分钟,等你洗漱完下来刚刚好。”
  她便乖乖先上楼,洗漱完换了家居服再下来,看到淑姨果真已经将新品果酒蛋糕呈上来,酒红色系的玫瑰形状的小蛋糕,光只是外观看着就很吸引人了。
  执起小银勺舀了勺送入口中,入口绵密即化,清淡的葡酒味适中,甜而不腻,味道很是不错。可惜淑姨给她提供的分量不多,舒月吃的是很开心,但明显意犹未尽的很。
  吃完又追着淑姨直接去厨房,发现还有做果酒蛋糕剩下的半瓶葡萄酒,舒月一下暴露出隐藏的小酒鬼属性来了。
  有点想畅饮的冲动!
  成年后也一直被家里时时管束着,她很少有机会喝酒,这次终于抓住机会,舒月跟淑姨义正严辞表示葡酒开了之后放久了也不好,还是剩下的一并解决,不要浪费了。
  “不如我帮忙解决掉怎么样?”
  淑姨并不知道舒月其实并没什么酒量,只是眼瞧着她兴致颇高,以为她喝惯了自己心里有数,自然也不会叫她败兴,就放心给她喝了。
  结果也就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没看住客厅那儿的动静,等淑姨收拾完厨房残局再出来,发现茶几上就只剩下个空酒瓶了。
  那半瓶酒精度数并不算很低的葡萄酒,这么短短一会儿,就都被她喝光了。
  舒月完全就是贪心鬼,生怕喝慢的被人阻止,也没怎么细品,就囫囵解决完了。
  酒意冲头,其实她自己也意识到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但也并不是完全不清醒的状态,她就是莫名有点儿瞌睡,浑身都软软的,之后就好想睡觉。
  急忙走过来看到舒月就这么穿着单薄的家居服要在沙发上躺下去的架势,淑姨连忙叫她,“小月亮,醒醒,我们去楼上房间再睡好不好?”
  舒月听到耳边有人在唤她起身,却觉得头晕的厉害,只软软唔了声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正僵持不下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声线的问询声音。
  “怎么了?”
  门口,沈遇和沉着张脸一路走过来,直到垂眼看到沙发上赖赖躺着的小姑娘坨红着的一张小脸,蹙起的眉头才又放松下来,懒怠一声笑,“她这是喝了多少?能醉成这样?”
  第23章 遇月
  对上沈遇和的问话, 淑姨心下一阵着急。
  “就这个,我做果酒蛋糕剩下的,大概还得有半瓶。她说想要喝点儿我也没舍得扫了她兴。哪知道她不但没什么酒量, 还喝的又急, 半小时都没到的时间就全喝了,我也没来得及拦她。”
  看着舒月很难受的模样,淑姨仍旧心有余悸,焦心追问, “小月亮她要是从前都没喝过酒的话, 这下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遇和几步绕到沙发正面, 俯身伸手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没事,她从前也喝过。”
  淑姨这才放下心来,手忙脚乱又说赶紧得去厨房给小月亮煮解酒汤去。
  本来就烧的难受,感觉到发热的额面上突然一阵舒服的凉意, 舒月迷朦睁开眼,感觉隐约听到了沈遇和的声音。
  “醉了?还能认识我是谁么?”
  “嗯……我能喝酒。”其实并未能完全听清楚问题, 但她本能附和, 紧接着是条件反射地否认,“我、我没醉……”
  她的皮肤从小到大都是极好的,一贯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粉嫩状态, 这会儿被酒精晕染了之后,竟瞧着连眉毛底下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粉, 更不说两侧早已经红透的耳垂了。
  沈遇和垂在她额前的手指原本是指腹虚虚触着,后来几次三番拂过她的太阳穴, 轻轻揉了揉又往下滑,顺势捏过她软滑温热的脸颊, 最终滑落到她的耳垂,感觉又软又热。
  舒月只觉得眼皮好重,撑不住又微闭着双眼,感觉到有微凉的物件接连轻触过她不住跳动的太阳穴、难受又发烫的脸颊和麻热的耳垂,渡过来的凉意只能轻微地缓解她的不适感,却也只是浮于表面,远不能抵达内里源源不断往外辐射的热源深处。
  “呼——”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大脑发出想追着凉意紧贴的指令,可四肢却又像被绳索束缚住一样瘫软到无力,最终只能通过情绪上表达出来,嘟哝着委屈的很,“别走嘛,我好难受……”
  垂眼看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沈遇和也是无奈叹了声,然后蹲下身耐着性子试图与她交流,“哪里难受?嗯?”
  “不知道……”舒月终于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本能抓到渡给她凉意的物件,她自顾自地拉扯着用力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被她抓着手腕,整个手心压在她的脸颊上,沈遇和也没动,就那么顺着她心意动作,忍不住又问,“现在知道难受了?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着点儿?”
  大面积渡过来的凉意要舒月积攒了些清醒。
  她手一路摸索着,囫囵摸出手里紧攥着的轮廓,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沈遇和的一只手,再往下,还摸到个窄边的硬质圈,冰冰凉凉的,像是戒指,舒月也逐渐意识到那能给她带来更重凉意的物件好像是沈遇和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婚戒。
  心里都清楚,可她也并未觉得此刻有什么不妥,等手心逐渐转热,她也只是安心地换了另一面手背贴着脸继续给自己降温。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的时间,她极力撑开眼皮,努力又看了面前的沈遇和一眼,然后丢开已经被她滚烫的脸颊完全捂热的一只手,又抓到另外一只手,继续手心贴住自己的脸。
  沈遇和一直未再有动作,勾唇笑看她将自己的两只手当作降温工具反复利用。
  没过多久,后院负责采购的几人回来了,客餐厅这里开始不住有人来回经过。沈遇和也注意到舒月这通不断动作,逐渐要她的家居服的领口越发有失守的风险。
  他蹙着眉移开视线,拿了一旁沙发上的薄毯裹住她腰腹部位,单手扣住她腰身直接将人轻松竖抱了起来。
  舒月惯性之下整个脑袋贴到他的肩头,脸颊不经意贴过他微凉的脖颈皮肤,一下找到新的凉意输出源,也就自然而然松开了一直拽住他的那只用作给脸蛋降温的大手。
  她本能朝着沈遇和的脖颈深处贴近,热与冷乍一碰撞的那一下更是叫毫无心理准备的沈遇和紧绷到连腰窝都发麻。
  他连抬脚的动作都滞住,稳住心神抬手托住她的脑袋强行移开些距离,又往下压住她的后脊固定住她不乱动,加快了脚步往楼上主卧房间去。
  被突兀强硬与凉意阻隔开来,舒月明显不满的唔了声,但又没力气再反抗那股力道挪动,最终也只能作罢。
  沈遇和抱着她进了主卧房间才松开力道,小心翼翼将人在大床上放下来。
  一得了自由,舒月的两只手立马胡乱一通扯,极力想要将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扯开来,她这会儿自然也没有分寸,即便有意识也难保能准确将毯子和身上的睡衣完全清楚区分清楚。
  所以沈遇和只是拿了毛巾去里面盥洗室用水打湿的时间,再出来就看到大床上的舒月睡衣下摆被掀起到小腹往上的位置,扣子也已经解开两三颗了。
  露出来的一片白的刺眼。
  画面凌乱要人胡乱思绪,沈遇和垂眼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几步走上前去,避开视线心无旁骛将她的上衣下摆重又理好,再将她那几颗散开的扣子重又扣上。
  “你再乱动可就真要着凉了。”他凝神试图同行为不能完全自主的小姑娘讲道理,“我拿湿毛巾先帮你擦一擦,等一会儿淑姨的解酒汤做好了递上来,喝了你就舒服了,好不好?”
  没想到舒月当真能回应他。
  “好。”她连眼睛都是闭着的,却还能没心没肺笑出声来,“沈遇和,谢谢你哦。”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明白还是没听明白,沈遇和拿毛巾轻轻压了压她的额头和双颊,又问她,“那瓶葡萄酒真有那么好喝?下次还敢这么喝么?”
  舒月只是抿唇发出无意识的嘤咛声,总之又不理他了。
  沈遇和也不期望她真能有个答案,无奈摇了摇头,笑自己也挺无聊的,跟一个小酒鬼能有什么好说道的。
  门外听到两声敲门声,是淑姨的解酒汤凉好了。沈遇和将毛巾扯直压在舒月的额头上,起身去开门接过解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