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2章
  泉夏江当时这样说,“如果最好的情况,我尽量将战场控制在地面,让战力不被分散。”
  但现实往往没办法如计划一样顺利。
  “铮!”
  在鬼杀队所有柱对鬼舞辻无惨围攻上去的瞬间,一声琵琶划破夜空,无数障子门在地面打开!
  竟然能同时打开这么多门——
  如果这样的话,强行将所有人留在地面的咒力消耗太不划算了。
  泉夏江当机立断改变了策略,她干脆不再执着拉扯战场,顺着在下方打开的门坠入那恍若无限延展的异空间中。
  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个玩弄空间的家伙。
  阁楼颠倒、走廊错乱,贴着视觉共享的鎹鸦飞速穿梭其间,期间不断有门打开,坠入其中的鬼杀队剑士越来越多。
  极速前行中,泉夏江如同猎人牢牢追着风传来的信息,四周不断旋转变换,最后她落在一个看似重复无数次的走廊尽头。
  泉夏江矮身,手掌贴地。
  气流穿过木板、滑入其中的缝隙。这片空间内部结构诡谲莫测,简直是个随时变动的巨大迷宫,但很遗憾,风不会骗人。
  “抓到你了。”泉夏江睁眼,拔刀术破开障子门,那是一个空无一物的榻榻米平台。
  鸣女正坐在中央,垂头拨琴。
  “铮!!”
  门再次在泉夏江脚下打开,想要让她坠入重力之中。
  泉夏江仍握着刀柄的右手抬起,一圈透明风壁瞬间撑开,泉夏江如同脚踩地面般平稳被托住。
  鸣女那张脸上独眼微微睁大。
  而泉夏江双刀一振,疾风般掠近。
  鸣女试图再度逃入下一层空间,空间门才展开,门框就被风刃呼啸卷碎。
  “你觉得我有时间和你没完没了地捉迷藏吗?”泉夏江抬起刀尖,气流聚集,在刃上旋转凝聚高压。
  “極呪·天風喰·改……”
  聚到一半她停住了,风压消散。
  这个地方的空间随时会变动,后方有两个鬼杀队队员的呼吸声,这个距离并不安全,万一对方改变空间导致误伤……不要用这个了。果然还是直接砍吧。
  她以绝对的速度和滞空能力完全压制了鸣女的血鬼术,无论如何空间变换,泉夏江与她的距离都在不断拉近。
  “水之呼吸·双斩。”
  刀气平静迅疾,交错的弧光如同两道完美的水弧同时斩下。
  琵琶断裂,血溅在榻榻米上,鸣女的头颅落地,身体也缓缓倾倒。没有挣扎,也没有临终遗言,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消散了身体。
  泉夏江站在原地,轻轻甩刀,将血水弹尽,双刀归鞘。
  无限城被维系着的结构如同一节细线被剪断,周围的榻榻米、廊柱、地板开始地震般动荡摇晃。
  急剧的重力压迫扑面而来,这座建筑在上升!
  而与此同时,因为珠世的药物变成肉球的鬼舞辻无惨几乎要破口大骂。“没用的鸣女!!该死的,真是派不上一点用场的废物!!黑死牟,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过来保护我!!”
  被他呼唤的黑死牟并没有时间回应他。
  “——这座城要塌了、不要放开他,不要放慢攻击!!”
  他正被不死川玄弥吸收了他的血肉后放出的血鬼术死死缠绕着,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捅进他的身体里、悲鸣屿行冥挥舞着斧头和流星锤、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几人脸上斑纹尽显。
  此刻他耳边响起他死去数百年的双生弟弟的声音。
  【今后、来到世上的孩子们一定可以超越咱们兄弟二人,向更高处迸发!】
  【黑死牟、回应我!!黑死牟!!!你到底在干什么!!】
  “锵——!”
  他体内爆裂出无数刀刃,像从血肉中生长的锋锐铁枝,在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发出了大范围纵横交错的重重刀气,将几人斩飞的同时,距离最近的时透无一郎被腰斩、不死川玄弥也被劈成两半!
  时透无一郎瞳孔紧缩。
  不行、必须在断气之前……必须阻止他……
  他的身体从腰间断开,鲜血喷涌,可他仍然死死紧握着手,那双握刀的手。
  时透无一郎的刀刃猛地变得赤红,仿佛燃尽一切的力量,反斩而上!
  “这是怎么回事……!?”黑死牟错愕,这种状态下,这种和缘一一样的红色刀刃……为
  什么他这个后代被他腰斩的伤完全愈合了?
  时透无一郎赤色刀刃从黑死牟腹中斩出、不死川玄弥的血鬼术再次发动限制住他的行动,悲鸣屿行冥几人重新攻了上来!
  “轰——碰!!!”
  黑死牟的头颅被砸碎,无限城也彻底崩塌,在废墟中狠狠砸入地面!
  “无一郎!振作起来!”炼狱杏寿郎大声呼唤,“你还没死!”
  “已经到地面了,不要松懈,彻底将他消灭!!”
  时透无一郎恍然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他低头看见自己的上半身竟然还好好的连着下半身,只有从腰间整个被切开的队服和狰狞伤痕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时透无一郎:啊!裤子要掉下去了。
  下一秒,被砍下头颅的黑死牟重新长出了另一个头,全身畸形的角和肉翼,嘴也裂成血喷巨口,獠牙毕露。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类被腰斩还能复原?!怎么可能又有这种事发生……】从黑死牟视角看见一切的鬼舞辻无惨命令道,【把他带到我面前来,黑死牟,我要吃了他!】
  而黑死牟脑子里却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
  他从不死川实弥手中刀刃的反射中,看见了自己如今丑陋不堪的模样。
  这是他吗?
  何等的丑陋、何等的屈辱啊……
  他是为了不想死,为了这种事情,才在世上活了几百年的吗?
  他恍然、又不甘地承认。
  ……原来最开始,他只是想要成为缘一啊。
  黑死牟被红色刀刃斩开的伤还没复原,从腰部开始自我溃散了。
  在确认上弦之壹彻底无法再生后,炼狱杏寿郎上前检查了当时受到致命伤的无一郎与玄弥的情况。玄弥完全愈合了,无一郎虽然最严重的腰斩伤势也愈合,但是手腕被斩落的断口却还有血液不断涌出。
  “真的愈合了……太好了……”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双目流泪。
  在战前,泉夏江已经告知过她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在有她参与的战斗中,所有友方可以使一次致命伤恢复;当时在上弦之叁的战斗中,炼狱杏寿郎也是因此活了下来。
  但真的亲眼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还是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冲击。
  “可是夏江并不在这里……”炼狱杏寿郎已经寻找过周围,甚至直到战斗结束她也没有出现,只瞄到个黑色像是老鼠的东西一点毛茸茸在墙角消失不见。
  伤势更轻的几人互相处理包扎了伤口,跟随着鎹鸦的指引前进。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已经被抛至地面的鬼舞辻无惨。
  远在另一处宅邸内负责指挥的产屋敷辉利哉、彼方、杙奈,以及被后援人员送回产屋敷耀哉、天音,正以鎹鸦的视角指挥着。
  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之上,视力共享的血鬼术弥补了他早已无法使用的眼睛。那场爆炸的余威已经对他这幅身躯而言也有足够的破坏力,但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面对击败无惨的机会,他的精神状况竟然比之前还要更足一些。
  “让鎹鸦们给柱带路……”
  “不要让普通队士靠近鬼舞辻无惨……!在柱到达以前!”
  “是!”
  “停下、所有人退后!!退后待命寻找柱!!”
  ——地面的废墟中,巨大的肉瘤掩盖在其中。
  “现在哪里有时间等待,必须在柱到达以前发挥作用……”普通队员听到鎹鸦的命令,却焦急地踌躇想要继续往前。
  远处,已经变成白发的鬼舞辻无惨破开肉瘤,他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猩红瞳孔锁定那些普通队员,身型弹起,以利爪扑来!
  “——!”
  那一瞬间狂风骤起,如同过境的龙卷风一般呼啸而来,尚未来得及撤退的普通队员被庞然的气流卷入,甩出数十米外,跌落在相对安全的废墟边缘。
  而自风中踏来的,正是水呼门下三人。
  灶门炭治郎与富冈义勇已先斩杀上弦之叁,大概由于是无惨近年转化的,所以并未花费太多代价。之后无限城塌陷,两人与泉夏江相遇,进行短暂的情报交换后,由泉夏江带领前往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地。
  还好赶上了,不然这些普通队员必死无疑,无惨也会通过血肉重新补充自己。
  ——在遇到自家师妹以前,富冈义勇正带着炭治郎前往完全相反的方向。
  “真是受够了。”鬼舞辻无惨单手抠着珠世的头颅,“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死缠烂打不可?你们就不能把被我杀死的家人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