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叶风晚:都下午四点钟了,这个时间吃午饭会不会太晚了点?
  阮姳眉毛弯起:像你这样的大忙人,忘记吃饭也不是不可能。
  叶风晚:我姐以前总忘记吃饭,后来熬出了胃病,她管不了自己,却派了个小姑娘来盯着我吃饭,我想忘记也不可能。
  阮姳:叶所长果然是最靠谱的姐姐。
  叶风晚发了个撇嘴的表情:你每次都当着我的面夸叶所长,显得我很逊。
  阮姳也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夸她是因为她把你保护得很好啊。
  叶风晚:确实,毕竟我是姐宝女。
  阮姳:为什么听出好大一股怨念,姐宝女不好吗?我想当都没这个条件。
  叶风晚:你要是缺个人监督你吃饭的话,我可以。
  阮姳:逗我玩呢,你要监督我吃饭?
  叶风晚:不行吗?
  阮姳:当然不用。我跟你又不一样,还不至于忙到忘记吃饭的地步,我一个种地人,最准时的事情就是吃饭。
  叶风晚:哦。
  阮姳见她只发过来这么一个字,感觉冷冷淡淡的,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转而道:这会儿是下午茶时间吗,好好休息一会儿,别光顾着跟我聊天,让眼睛放松一下。
  叶风晚:嗯,休息够了,我要回实验室了。
  阮姳:……好,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叶风晚:知道。
  第16章 伸缩手臂
  到了预定耕地的那一天,刘义开着旋耕机就过来了。
  两百积分一天,九点钟才到。
  阮姳到入口将人领进来,目光锁在他胸口处。
  脖子那裏的银色链子若隐若现,但吊坠被藏在衣服裏,看得不真切。
  刘义看着她的反光面罩,不禁大为惋惜,张口就道:“阮妹子,你这是防我还是防贼呢?戴这么个大面罩,眼睛都看不见,怎么沟通。”
  “像那天那个多好,不然你回家换一个吧。”
  面罩下阮姳的目光冰冷。
  还不待她说话,刘义又干笑一声道:“哎,你这样就没意思,搞得我像个坏人一样,人和人之间连基本信任都没有,还怎么合作。”
  “意思是我戴这个面罩,会影响你耕地?”阮姳终于出声。
  “那当然,你都不尊重我,我还怎么耕地?”刘义满脸得意,斜着眼睛看她。
  在他以往的经验中,先主动打击,让自己处在一种强势的地位,对方的气场也因此被打压全无,接下来就很容易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不想,却听到眼前的女人冷淡开口,“如果你耕不了,我另外去找别人租机器。”
  刘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这是在耍我吗?”
  “不是你先说的不耕的吗?”
  刘义没想到阮姳竟如此直接,气极反笑:“耕,当然能耕,你说怎么耕就怎么耕。”
  阮姳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只是冷冷地指向了需要耕作的地方。
  男人这才开着旋耕机嘟嘟嘟地往净化草的方向驶去。
  阮姳心裏惦记着吊坠,也跟了上去。
  刘义平日被其他人捧惯了,如今在她这裏被她不冷不热地对待,心裏很是不快,见她跟上来,讽道:“刚刚才说不需要沟通,现在又跟上来,怎么,怕我偷懒,要来监督我?”
  阮姳道:“你只管耕你的地,我自有我的事做。”
  刘义听了这话,更加不高兴了,故意加快了旋耕机的速度,连鈎刀都没调整,别说深耕,就相当于给草地挠痒痒。
  阮姳看着被胡乱翻过的土地,咬紧了牙。
  刘义察觉到她的不满,反而得意起来,嘴裏还哼起了小调。
  阮姳没打算惯着他,她之所以找这个人耕地,就是为了看看他身上那串吊坠是不是父亲的遗物,但是这厮今天没把吊坠露出来。
  那么,她就得想办法让它露出来。
  “喂,你疯了吗?找死啊,我这机器一碾过去就能把你碾死,还不快让开!”
  刘义看到阮姳竟不管不顾地朝着正在运行的机器走了过来,连忙熄火停下机器。
  “你就是这样替人耕地的?”
  阮姳也变得咄咄逼人,站在机器面前,没有丝毫怯意。
  刘义转头看着耕了的一大片乱七八糟的地,不禁有些心虚,但他在这一片又怕过哪个,耸了耸肩道:“没办法,你这地裏石头太多,能这样我已经尽力了。这么多石头,我还想跟你讨修理费呢。”
  一副无赖的样子。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不吃他这一套。
  阮姳几乎是毫无半点犹豫地冲向旋耕机,她一把揪住刘义的衣领,将他从驾驶座上拽下来。
  刘义虽然是个男人,但力气又怎能抵得过c级力量异能的阮姳,一下子就被扯下来,摔在了地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破口大骂道:“臭*子,你发什么疯!刚来领地几天就想造反吗?我告诉你,就算你老子还活着,对上我,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阮姳听到他提起父亲,更是火冒三丈,朝他领口一扯,拳头也跟着挥了上去。
  力量型异能者的力道,痛得刘义嗷嗷直叫,可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揍过,更别说还是个女人,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一声,朝阮姳扑了过来。
  阮姳侧身一让,男人扑在地上。
  恼羞成怒之下,他翻身起来,又去扯阮姳。
  他甚至想趁机占点便宜,可阮姳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又力大无比,直到他衣服都被扯烂了,却连对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他根本就不是阮姳的对手,也总算看出这个女人不是善茬,只得按着手环呼叫巡逻队救命。
  阮姳将方才趁乱中扯下来的吊坠藏在手心,这才站了起来。
  她知道,刘义是刘光的哥哥,要不了多久巡逻车队就会到达这裏。
  她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那群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怎么打起来了?”
  好听的女声,有点熟悉。
  阮姳回头一看,是新邻居。
  刘义见来人了,骂骂咧咧道:“你问她,她请我来耕地,结果我刚耕了一点,她就突然冲过来打人,简直是疯了!我已经叫人了,等着瞧吧!”
  黄瑜眉头一挑,指着他身后犁了大概半亩的地,道:“你一天收两百个积分,就是这么帮人犁地的?换作是我,我也要打人了。”
  刘义脸色涨红,不甘心地辩解道:“她地裏石头多,根本没办法深耕,我还没问她要磨损费呢。”
  黄瑜啧一声,摇了摇头:“地裏有没有石头看一眼就知道了,拿人家酬劳就是这么干活?我算是见识了。”
  说着,举起自己的手环,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道:“发到公共频道裏,让大家看看两百个积分一天的除草效果。”
  刘义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大声嚷嚷:“你凭什么发到频道裏,都说了这地裏石头多,谁来都是这样。”
  正骂骂咧咧着,车辆声音由远及近,巡逻队到了。
  来的是魏恒和刘光几人。
  刘义一见弟弟刘光来了,立刻大声喊道:“就是这个姓阮的,说是请我来除草,结果我除到一半,她就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就是一顿打,赶紧把她抓起来!”
  恶人先告状,正是如此。
  刘光一听到这话,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在这个地界,谁不知道刘义是他哥,敢动刘义,就是在打他的脸,打他的脸,就意味着不把巡逻队放在眼裏。
  于是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阮姳怎么可能傻站等他动手。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黄瑜在为她出头。
  倘若没有黄瑜,为了拿到父亲的吊坠,这个哑巴亏她可以吃。
  但现在既然有人帮她出头,她就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巡逻队的人厉害,还是黄瑜背后的人更胜一筹?
  她迅速侧身闪避,刘光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显得十分狼狈。
  黄瑜满意地看着阮姳的反应,转身对魏恒说道:“魏队长,你们巡逻队的官威倒是挺大,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新地的巡逻队被外头的悍匪给渗透了呢。”
  刘光闻言大怒,冲她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恒一把揪住后领。
  “闭嘴!”魏恒喝道。
  刘光这时候也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女人是谁,赶紧咽下刚要爆出口的粗话,耷拉着脑袋缩在后面。
  “你来说,是怎么一回事?”魏恒转向阮姳问道。
  阮姳回答:“昨天在频道裏,我见刘义出租旋耕机,两百个积分一天……”
  话还没说完,魏恒身后几人的神色各异。毕竟在新地,出租旋耕机的价格最多不过一百积分一天,最高也没超过一百五,而刘义竟然要价两百积分,平时大家在频道裏虽然有所耳闻,但当面说出来,还是让人觉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