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以前对年上受这款没什么感觉,虽然成熟稳重,包容温柔这些性格也很好啦,但是他就是嗑不起来。
  但是阮时予这一款年上,莫名戳中了他的一个萌点,毕竟,不是每个人长大了都会变得很厉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得稳重。
  像阮时予这样的美弱惨,仍然懵懂,可怜,被生活欺负了很多年,孤苦伶仃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像流浪猫似的讨生活,隐忍了太久,一直封闭自己,但只要稍微被人疼爱一下,就会瑟瑟发抖的投入怀抱……感觉阮时予真的很容易心软,很容易被哄骗,被打动。
  当然,他的坚韧和超强的适应能力,也更让人心疼了。
  系统下定决心:“亲爱的,你放心,我这次任务一定打起精神来,绝不摸鱼。”
  不能再让阮时予吃苦了。系统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好干活养家的使命感。
  不知道系统脑补了什么的阮时予:“呃,好?”
  盲人生活对阮时予来讲确实不容易,好在有原主的记忆,而且这个家也确实不大,甚至其实也不怎么需要手杖,摸索着就行了。
  不过,如果沈灿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的眼睛还能治好,那就最好了,他总不能当一辈子盲人吧?他也想把眼睛治好,再找个合适的工作。
  系统:[实在不行,我就用自己的积分你予兑换能恢复视力的药。]
  阮时予说:[谢谢,看来又要吃软饭了。]
  阮时予丢完垃圾后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里的灯竟然关了。
  可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没有关灯呀……
  他的眼睛并没有全瞎,最开始受伤后是全盲,但后来恢复了一些,基本的感光还是能做到的。这事其实连孟晴也不知道,孟晴只当他是全瞎了的,估计她也没仔细看过他的病例单。
  而原主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其实不是全盲。
  这也是原文中的一个刺激点,就是玩ntr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原主看不见,所以当着他的面玩得大胆刺激,可实际上原主是能看见一些的……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除了灯光的异常,阮时予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另外的异样,房间里似乎还有别的人,现在正在看着他。
  那种紧紧凝视着他的视线,让他汗毛倒竖。
  可是怎么可能呢?孟晴明明打了电话说在闺蜜家过夜,家里只可能有阮时予一人。
  阮时予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就故作自然的换鞋子,心里紧绷得不行,然后慌里慌张的戳系统,[是不是沈灿他们找人来报复我了?难道他们已经查到是我了吗……]
  系统:[来了两个像是混黑的。]
  系统还怕阮时予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就给他开了[系统视角],让阮时予自己看。
  阮时予眼里模糊的光影,瞬间变得清晰。
  只见不远处客厅的沙发上,慵懒的斜靠着一个穿蓝色无袖汗衫的男人,寸头,五官硬朗,鼻梁高挺,左眉上下打了两颗眉钉,有着漂亮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手臂上膨胀的肌肉衬得他块头很大,小臂有处繁复的纹身,双腿毫不拘束的搭在茶几上。
  他胸前挂着几条花里胡哨的银项链,耳边也打了六颗耳钉,还带了几个金手链,这种噩梦般的色彩搭配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却相得益彰,一身潮流的打扮像是刚军训完出来的男人放飞自我了。
  换在别人身上可能是有点夸张的姿势,但由他摆出来,却像是模特拍杂志似的,而且还是那种拉风的摩的模特。
  阮时予不禁咂舌,难怪系统说他们像是混黑的,这压迫感太强了吧,他用系统视角都不敢多看。
  [不过还有一个人呢?]
  系统:[亲亲,你看看你后面呢。]
  阮时予悚然一惊,顿时后背发凉,整个人都绷直了,这可能就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吧。
  他把系统视角往后移,赫然看到一个靠在玄关处,就在他身后一两步距离的另一个男人。
  这么近的距离,也就是说他刚刚是擦着男人走进来的。
  这男人和客厅里那个豪放不羁的“硬汉”不同,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但也只是乍一看而已,如果细看也会发现,他那贴身挺拔的卡其色手工西装底下,也是紧绷的肌肉,尤其是里面的衬衣,两边绷出来的图案像是蝴蝶结,扣子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他似乎不如沙发上的青年那么壮硕,脸也更加白皙俊美,一双薄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仿佛含情脉脉,显得有些风流,但没有丝毫的温度,反倒觉得渗人。
  这一个个的,明明气场已经够唬人了,为什么还要锻炼身体锻炼出那么吓人的肌肉啊……
  如果硬要说谁更可怕的话,阮时予肯定会选这个西装男,和那个气场外放的青年不同,西装男方才丝毫气息都没露,阮时予从他面前路过都没有察觉,足见他城府之深,控制能力之强。
  系统:[沙发上那个是楚湛,穿西装的这个是沈灿,怎么样,你感觉你自己能承担污蔑他们的责任吗?]
  阮时予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腿还没楚湛胳膊粗,连连否认,[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软饭吧,不抢女主英雄救美、舍己为人的高光了。]
  [我本来就瞎了,不想再被揍得下不了床。]
  系统一听,也觉得颇为惨烈。
  系统:死嘴,宿主都这么可怜了,干嘛还挖苦人家!!!
  它已经是个成熟的统了,又不是小学鸡非要恶作剧引起他的注意!
  为沉浸式扮演,阮时予就让系统把系统视角关了,他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进客厅时,旁边的沈灿已经坏心眼儿的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阮时予确实没看见,一下子被绊倒了,倒没磕在地上,因为客厅本来就不大,前面就是沙发,他膝盖一软就倒在了沙发上,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是沈灿要刁难他了。
  还是要被揍了吗……
  他从没有过如此害怕的体验,心律失常,手脚发软,浑身一下子就热了,冒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呼吸也变得热而绵长。
  男人“啊”了一声,懵懵的趴在沙发上,不疼,只是呆住了,柔软的头发散落了些,扑在楚湛的大腿侧边,楚湛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其中。
  从楚湛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黑发底下是白皙柔软的脖颈,纤细的背脊弧度很勾人,颤颤的发着抖,声音弱弱的,“是、是谁……”
  楚湛双腿利落的落到地面,俯身,伸手掐住阮时予的下颌,稍稍用力,让他抬起脸来,指尖轻易地就在他下颌掐出了一点红痕,动作粗暴却又似乎留有余地。
  男人不仅笨拙,胆小,好像还是容易留痕的体质。
  楚湛的视线在落到他暗淡的瞳孔上时微微一顿,不悦的“啧”了一声,眉心蹙起,“晦气,怎么是个瞎子?”
  第3章
  阮时予下巴被捏的有点疼,这点疼痛加深了他的恐惧,偏偏又手脚发软,一时也好像支棱不起来了,抖着唇,眼神空洞的睁大,“你们是什么人?”
  “该不会是小偷吧?我家没什么值钱的……能不能放过我?”
  他颤颤巍巍的说话时,口鼻间呼出温热的气息,落在楚湛的掌心,轻轻浅浅,有些挠人。
  只是此刻他面如纸色,俨然被吓坏了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像是强撑着的一口气。
  “谁说我们是小偷了?”楚湛抬起他的脸,指尖在他脸颊上稍稍一用力,便又留下一个粉红的指印。
  楚湛唇角微微下压,戏谑道,“要是小偷,拿完东西就走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跟你废话?”
  男人的脸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依旧白皙娇嫩,与此同时,眼眶略深、眼尾的些许细纹,以及脸上的肉质和胶原蛋白的减少,虽然并不明显,却也更令他这张脸显得纤细立体,更惹人垂怜。
  楚湛把他的可怜归功于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就莫名让人下不去手欺负……
  “那你们还想做什么……?”阮时予伸手去推楚湛,被他触碰到手背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仿佛带来了点刺激的电流感。
  楚湛好像被烫到了一样,身体行事比大脑更快的倏地松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没再看阮时予,只是转头瞪向沈灿,仿佛是在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个瞎子?
  沈灿朝他无声的笑了笑,仿佛是在提醒他,之前不知道是谁说的,要先揍阮时予一顿再说。
  楚湛冲他翻了个白眼,视线又轻飘飘的扫过沙发上软趴趴的阮时予,长刘海稍稍遮住他的眉眼,怎么看都是一副好欺负的老实人模样,实在下不去手,耸了耸肩,说:“算了,我还没有无耻到欺负这种弱小的程度。”
  眼看楚湛不配合了,沈灿也没强行要留他的表现,只是走到阮时予旁边,半蹲下来。
  阮时予正要爬起来,又被沈灿伸手压在了后颈上,一时又不太敢挣扎了。